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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决定去找我亲爸(我决定去找我亲爸公子商百度网盘)

alicucu 2026-04-02 02:59 2 浏览

《重生农门小当家》《我只想当个联姻工具人》《冰上美人[花滑]》

国道上的风沙很大,大到足够吹散一个孩子对父亲所有的期待。那一年我十四岁,站在陌生的路牌下,看着那辆银色面包车的尾灯消失在十一假期的车流里。他说只是去前面买瓶水,让我在路边等十分钟。我等了整整一个下午,等到天色暗下来,等到过路的货车司机停下车问我丫头你家在哪儿。后来我才知道,那个下午他不是迷了路,是终于找到了丢掉我的理由。十五年过去,当他再次出现在我面前,不是为了道歉,是为了让我割一颗肾给他和新老婆生的儿子。他站在我出租屋门口,搓着手说“你弟才十八岁,你救救他”,仿佛当年丢我在国道上的事,从来没发生过。

第一章 国道

十月的风已经带了凉意。

那天是国庆假期的第二天,学校放了七天假。我爸难得开着他那辆拉货的银色面包车来学校接我,同行的还有他的新老婆,和我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。

弟弟那时候才三岁,坐在后座他妈怀里,手里攥着一袋咪咪虾条。我上车的时候,他妈妈往边上挪了挪屁股,没说话。我爸说要去邻县拉点货,顺便带我出去转转。

我没多想。

那时候我还相信很多事情。比如相信他真的是顺路来接我,相信他说带我去转转是真的想陪我,相信他让我在路边等一会儿就会回来。

车开了两个小时,在一个我不认识的地方停下来。

那地方没什么特别的,就是一条普通的国道,两边是荒掉的田地,远处有几间矮房子。我爸把车停在路边,说下去买包烟,让我看着弟弟。

我说好。

他下了车,绕过车头,往路边的一个小卖部走。我看着他的背影,看着他走进那间灰扑扑的房子,然后等了五分钟,十分钟,二十分钟。

弟弟在后座开始哭,他妈妈哄他,没理我。

我又等了半个小时。

太阳开始往西边斜,风越来越大,路边有货车轰隆隆地开过去,卷起的灰尘扑到车窗上。我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,我爸怎么还不回来。

他妈妈没抬头,说可能遇到熟人了,再等等。

我信了。

等到天色完全暗下来,等到路边的灯亮了,等到弟弟睡着了,等到他妈妈终于抬起头看我,说了一句我这辈子都忘不掉的话。

她说,你爸说让你在这儿等,他晚点来接你。

然后她抱着弟弟下了车,走到路边,拦了一辆过路的客车,上去了。

我没反应过来。

我看着她抱着弟弟上了车,看着车门关上,看着那辆客车的尾灯消失在夜色里。我站在原地,手里还攥着书包带子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
那是我第一次知道,人可以被人丢下。

后来是一个跑长途的货车司机把我捎到了附近的镇上。他问我丫头你咋一个人在这儿,我说我爸让我等,他没回来。司机没再多问,把我送到了镇上的派出所。

派出所有个女警察,给我泡了一碗方便面。我一边吃一边哭,面汤烫得我舌头疼,但我还是拼命往嘴里塞,好像吃饱了就不难过了。

女警察问我你爸电话多少,我说不知道。问我你妈呢,我说我妈去世了。问你有别的亲戚吗,我说有个姑妈,在城里打工。

那天晚上,姑妈坐了四个小时的长途车来接我。她见到我的时候什么都没说,只是把我抱得很紧。她的外套上有油烟味,手上有洗洁精皴裂的口子,但那个拥抱比那天下午所有的等待都暖和。

回去的路上我问姑妈,我爸是不是不要我了。

姑妈沉默了很久,说你还有我。

那年我十四岁,从那以后,我再也没叫过那个人一声爸。

第二章 十五年

姑妈在城里的一家小餐馆帮工,租的房子只有十二个平方,摆下一张床就转不开身。

我在那张床上睡了三年。

姑妈待我像亲生的,她自己没什么钱,但供我读书从来没含糊过。她说你好好念书,以后出息了,让那些人看看。

我没让她失望。

高中考上了县城的重点,大学考到了省城,毕业后进了一家还不错的公司。租的房子从十二平换成了四十平,虽然还是租的,但至少不用和姑妈挤一张床了。

这十五年里,那个人来找过我两次。

第一次是我考上大学那年。他不知从哪儿听说了消息,拎着一箱牛奶找到姑妈家,说闺女出息了,他这个当爸的脸上有光。

我没让他进门。

他站在门口,搓着手说当年是他不对,那时候刚成新家,手头紧,养不起两个孩子,想着你先在姑妈家住段时间,等条件好了再接你回来。没想到一拖就是这么多年。

我听他说完,把门关上了。

那箱牛奶被放在门口,后来姑妈拎去还给他了。姑妈说咱不稀罕他的东西,咱过咱的日子。

第二次是我工作第三年。他又来了,这回是来借钱的。说他儿子要上私立初中,学费凑不够,问我能不能帮衬点。

我说没有。

他说你现在工作了,一个月挣不少吧,好歹是你弟弟,帮帮忙。

我看着他,突然觉得特别可笑。十四岁那年他把我扔在国道上的时候,怎么没想过我是他闺女?现在他儿子要上学,想起来我是姐姐了。

我说我挣的钱要养姑妈,姑妈养了我十五年,我得还她。至于你儿子,跟我没关系。

他走了,走的时候脸色很难看。

我以为这件事就过去了。我以为他终于明白,我们之间早就没什么关系了。

直到那天傍晚,他又出现在我出租屋门口。

第三章 登门

那天是周五,我下班回家,在楼梯口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
他老了。

头发白了大半,背也驼了,身上穿着件旧夹克,袖口磨得发白。他站在门口,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,里面装着几个橘子。

我顿住脚步,站在楼梯上看着他。

他抬起头,看见我,脸上挤出一个笑。那笑容里带着讨好,带着小心翼翼,和当年把我丢在国道上的那个背影,完全对不上。

他说闺女,你回来了。

我没动,也没说话。

他往前走了一步,把橘子递过来,说给你带点水果,你小时候最爱吃橘子。

我没接。

他讪讪地把手缩回去,站在那里,嘴唇动了动,半天没说出话。

我拿出钥匙开门,没请他进来。他就站在门口,隔着半开的门,终于把来意说了出来。

他说你弟弟病了,尿毒症,医生说得换肾。

他说我和你阿姨都配过了,不合适,医生说亲属配型成功率最高,你是他姐,你能不能去试试。

他说他才十八岁,刚考上大学,还没开始过日子呢,你不能见死不救啊闺女。

我靠在门框上,听他一句一句地说完。

他说话的时候一直低着头,不敢看我。说到最后一句,他抬起头,眼眶红了,里面有东西在转。

他说闺女,爸求你了。

我看着他的眼睛,那是我第一次在他眼里看到这种神情。不是愧疚,不是悔恨,是纯粹的、毫无办法的哀求。

为了他儿子。

我忽然想起十四岁那年,他把我丢在国道边上的时候,有没有想过我那时候也才十四岁,也会害怕,也会饿,也会冷。他有没有想过,如果我那天遇到的不是好心的货车司机,如果那个女警察不是刚好值班,我会怎么样。

他大概没想过。

或者说,他想过,但还是把我丢下了。

我问了他一句话。

我说当年你把我扔在国道上的时候,有没有想过我会不会死。

他的脸一下子白了。

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
我把门关上了。

关门的声音不大,但他整个人抖了一下。我透过门上的猫眼看他,他在门口站了很久,塑料袋还拎在手里,那几个橘子圆滚滚的,在路灯下泛着橘色的光。

第四章 旧事

姑妈第二天一早就来了。

她不知道从哪儿听说了消息,坐了两个小时的车,提着一保温桶的鸡汤,气喘吁吁地爬上楼。

我开门的时候,她先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一遍,确认我没事,才松了口气。

她说你别理他,他要是再来,我拿扫帚撵他。

我给她倒了杯水,让她坐下歇歇。姑妈老了,头发也白了,手上的口子比十五年前还多。她在餐馆洗了二十年的碗,手一沾水就疼,但她从来不说。

我给她盛鸡汤,她非让我多喝点,说我上班累,要补补。

娘俩坐在那张小茶几旁边,一人一碗鸡汤,热气腾腾地飘着香味。姑妈喝着喝着,忽然叹了口气。

她说你爸年轻时候不是这样的。

我没吭声。

她说你妈走的那年,他才三十出头,一个人带着你,又当爹又当妈。那时候日子难啊,他白天出去干活,晚上回来给你做饭洗衣服,累得倒在床上就睡。有好几年,他都没给自己买过一件新衣裳,钱都花在你身上了。

我放下碗,看着姑妈。

她说后来有人给他介绍对象,就是你那个阿姨。她年轻,长得也周正,就是带着个孩子。你爸刚开始不愿意,怕后妈对你不好。后来不知道怎么的,就成了。

姑妈说这些话的时候,眼神里带着回忆的光,好像能看到很多年前的那些事。

她说我也不知道他怎么就变成那样了。那几年我也在城里打工,顾不上你们。等我知道的时候,你已经在我这儿了。

她放下碗,伸手握住我的手。

她的手很粗糙,但很暖和。

她说孩子,你不想捐就不捐,没人能逼你。你当年受的那些苦,姑妈都记得。

我看着她,眼眶有点热。

我说姑妈,我不是不想救人。我只是想不通,为什么他为了他儿子,可以来求我。当年他把我扔下的时候,我也是他闺女啊。

姑妈拍拍我的手,没说话。

那天下午,姑妈在我这儿待了很久。她帮我把衣服洗了,把地拖了,把冰箱里过期的食物清出来。她闲不住,走到哪儿干到哪儿。我让她歇着,她说闲着难受,干点活舒坦。

傍晚的时候,她非要走,说明天餐馆忙,得早点回去。我送她去车站,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,忽然想起那年她来接我的那个晚上。

她也是这样,把我护在身边,带我回家。

有些人给过你一颗糖,你能记一辈子。有些人对你好一天,你愿意还他一辈子。

姑妈就是那个给我糖的人。

第五章 纠缠

那个人开始频繁地出现在我生活里。

他在我公司门口等,在我出租屋楼下转,周末的时候拎着东西来敲门。有时候是水果,有时候是牛奶,有时候是楼下包子铺买的包子。

我都拒绝了。

他站在门口说闺女你就去配个型,配上了再考虑行不行,配不上我们也不强求。

我说不用配,我不同意。

他的脸就垮下来,站在那里,像一棵枯掉的树。

有一次他来的时候,正好碰上我姑妈。姑妈真的拿了扫帚,站在门口,说你走不走,不走我扫你了。

他往后退了两步,没走。

他说姐,你让我把话说完。

姑妈说有什么好说的,当年你扔孩子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今天。

他说我知道我错了,我对不起闺女,但小杰他是无辜的啊,他才十八岁,他什么都不知道。

我站在姑妈身后,看着他。

他脸上全是褶子,眼睛里的红血丝一道一道的,嘴唇干得起皮。他比上回见老多了,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水分的白菜,蔫蔫地杵在那儿。

他说闺女,爸给你跪下行不行。

说着他真的往下跪。

我没动。

姑妈也没动。

他跪在那儿,膝盖磕在水泥地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楼梯间里昏暗的灯光照在他身上,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
他说你就当可怜可怜我,我就这么一个儿子,他要是没了,我也活不下去了。

我低头看着他,忽然觉得很陌生。

这个人是我爸吗。这个跪在地上求我的人,真的是当年那个把我举在肩膀上、让我骑大马的人吗。

我记不清了。

太多年了,那些好的记忆都模糊了,只剩下国道边上那个下午,风沙很大,天很黑,我一直等一直等,等到什么都没等到。

我说你起来吧,别跪了。

他抬起头,眼睛里闪过一丝希望。

我说我不会去的,你走吧。

那点希望灭了。

他在那儿跪了很久,久到腿都麻了,扶着墙才站起来。他走的时候没回头,背影佝偻着,一步一步挪下楼。

姑妈站在我旁边,半天没说话。

后来她轻轻说了一句,他也是没办法了。

我说我知道。

我知道他是没办法了才来找我。我知道他但凡有第二条路,都不会来求那个被他扔下的女儿。但知道有什么用呢。那道坎儿在那儿,我迈不过去。

第六章 医院

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去医院。

可能是那天风太大,吹得人心烦意乱。可能是姑妈电话里那声叹息。也可能只是想知道,那个让我爸跪下来求我的弟弟,到底长什么样。

医院的味道很难闻。

消毒水混着药味儿,从走廊这头飘到那头。我按照病房号找到地方,站在门口,没进去。

透过门上的玻璃窗,我看到里面有三张床。靠窗那张躺着一个年轻人,瘦,脸上没什么血色,头发剃得很短,正在输液。

他旁边坐着一个女人,是我爸的现任妻子。她老了很多,头发也白了,正低着头削苹果。

那个人不在。

我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。那个年轻人闭着眼睛,像是睡着了。他妈妈削好苹果,切成小块,放在床头柜上,然后用湿毛巾给他擦脸。

动作很轻,很慢,像是对待什么易碎的东西。

我忽然想起我妈。我妈走得太早,我都不太记得她的脸了。但我记得她也给我削过苹果,也给我擦过脸。那时候我还小,躺在被窝里装睡,她凑过来亲我,头发蹭在我脸上,痒痒的。

我转身走了。

走到电梯口,电梯门打开,那个人从里面出来。

他看到我,愣住了。

我也愣住了。

我们站在电梯口,谁都没说话。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反应过来,问你怎么来了。

我说路过。

他没戳穿这个拙劣的谎言,只是点点头,说那下去坐坐?一楼有长椅。

我跟在他后面下了楼。

一楼大厅有个小花园,摆着几张长椅。他找了一张空着的坐下,我坐在另一头,中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。

他点了根烟,刚抽一口就想起来是在医院,赶紧掐了。

他说小杰的情况不太好,等肾源等了一年多,没等到。医生说亲属移植成功率最高,排异反应小。我们实在没办法了。

我没说话。

他继续说,我知道我当年做得不对,我不配当你爸。但小杰他是好孩子,他考上了大学,学的是护理,说以后要照顾病人。他还没毕业呢。

他说话的时候一直看着地面,像是怕抬头看到我的脸。

我说你们配过型吗。

他说配过,我和他妈都不行。他妈身体不好,有高血压,医生不让捐。我有糖尿病,也不行。

顿了顿,他又说,小杰的亲生父亲也来过,配型没成功。

我愣了一下。

他说那个人当年也是离婚,他妈带着小杰嫁给我。这些年小杰一直管我叫爸,他亲爸很少来看他。这次他听说了,主动来配型,没配上。

他说这些的时候,语气很平淡,像是在说别人的事。

我忽然想起姑妈说过的话。她说你爸年轻时候不是这样的。她说他给你洗衣服做饭那几年,累得倒在床上就睡。

我看着他的侧脸。他老了,真的老了,皮肉都耷拉下来,眼睛浑浊,颧骨高高凸起。他坐在这张长椅上,像一只被抽去骨架的风筝,蔫蔫地塌在那儿。

我没再说话。

坐了一会儿,我站起来,说我走了。

他也站起来,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最终只说出一句,路上慢点。

第七章 姑妈

我去了姑妈那儿。

她租的房子还是那么大,十二个平方,转不开身。但收拾得很干净,床单洗得发白,铺得平平整整。窗台上养着一盆绿萝,叶子绿油油的,顺着窗框往上爬。

她正在做饭,一个小电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,里面煮的是冬瓜丸子汤。

我进门的时候,她正往锅里撒盐。看见我来,赶紧让我坐下,说正好正好,丸子汤快好了。

我坐在床边,看着她忙活。她把汤盛进碗里,端到我面前,说趁热喝,去去寒气。

我捧着碗,热气扑在脸上,眼眶忽然有点酸。

她说咋了,是不是他又去找你了。

我摇摇头,说我去医院了。

她愣了一下,放下手里的勺子,看着我。

我说我看到他了,那个弟弟,瘦得皮包骨头。

姑妈没说话,只是在我旁边坐下。

我说我站在门口看他,他妈给他削苹果,切小块,用湿毛巾给他擦脸。跟当年我妈给我擦脸一样。

姑妈伸手揽住我的肩膀,把我往她身边带了带。

她说孩子,难受就哭出来。

我没哭。

我靠在她肩膀上,看着那个小电锅里的汤还在冒着热气。窗外有风吹进来,绿萝的叶子轻轻晃着。

过了很久,我问了一句话。

我说姑妈,我要是不捐,他死了怎么办。

姑妈没回答。

她只是把我抱得更紧了一点,手一下一下拍着我的背,像小时候哄我睡觉那样。

那天晚上我没走,和姑妈挤在那张一米二的小床上。她睡着了,呼吸很轻很匀。我睁着眼睛看天花板,脑子里乱七八糟的,什么都想,又什么都没想明白。

半夜的时候,我听到隔壁有婴儿哭,哭了几声被哄住了。楼下有狗叫,叫了几声也不叫了。远处有火车经过,轰隆隆的声音传过来,又慢慢消失。

我忽然想起十四岁那年,被扔在国道上的那个下午。那时候我想的是什么。我想的是我爸会回来的,他只是去买烟了,买烟要排队,排队要时间,我再等等就好了。

我等到天黑。

那之后的很多年,我都不太敢等人。等人这件事让我害怕,每一分钟的等待都在提醒我,我被人丢下过。

可是现在,有人在等我。

一个和我有血缘关系、但我从没见过面的弟弟,在等我的一个肾。

我翻了个身,看着姑妈的侧脸。她睡着了,眉头微微皱着,不知道在做什么梦。

她养了我十五年。她没生过我,但她是这世上对我最好的人。

如果她需要,我可以把命给她。

第八章 决定

我又去了那家医院。

这次是白天,阳光很好,照在医院白色的墙壁上,有点晃眼。

我直接去了那个病房。推开门的时候,里面只有那个年轻人,靠坐在床上,在看一本书。

他看到我,愣了一下,问你是……

我说我是陈月。

他不知道这个名字。这不怪他,他大概从不知道有我这个人的存在。

我说我是你爸的女儿,同父异母的那种。

他的表情从愣住变成了惊讶,又从惊讶变成了别的什么。他把书放下,嘴唇动了动,半天才说出一句话。

他说你就是那个姐姐。

我没接话,拉了张椅子在床边坐下。

他有点手足无措,想坐起来又躺不下去,手不知道该放哪儿。过了好一会儿,他说我爸跟我说过你,说你小时候特别可爱,他带你去公园,你骑在他肩膀上,揪他耳朵。

我看着他。

他说的那个人,真的是我爸吗。

他说我爸这些年老提起你,说对不起你,说你在他心里一直是闺女,只是他不知道怎么面对你。我妈也说过他,让他去找你,他说没脸。

他没看我,低着头,手指揪着被单。

他说我知道他以前做过不好的事,但这些年他过得不轻松,经常半夜睡不着,坐在院子里抽烟。我妈说他在想你,想你小时候的事。

我没说话。

他抬起头,看着我,眼睛里有东西在闪。

他说姐,我不是来求你的。我知道你没义务救我。我就是想见见你。

我看着这张脸。他很年轻,比我小十五岁。如果他不是躺在这儿,应该在学校里上课,和朋友打球,谈恋爱,过正常的大学生活。

但他就躺在这儿,脸色苍白,手背上是针眼结的痂,一个接一个,像星星。

我问你学的什么专业。

他说护理。

顿了顿,他又说,本来想毕业了去医院当护士,照顾病人。没想到自己先躺下了。说完他笑了一下,笑容有点苦。

我没笑。

坐了一会儿,我站起来,说好好养病,我先走了。

他点点头,说姐,路上慢点。

我走到门口,停了一下,回头看他。

他已经低下头,继续看书了。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他身上,把他瘦削的侧脸勾出一道浅浅的轮廓。

我忽然想起姑妈说过的话。她说有些人是来还债的,有些人是来讨债的。这辈子还不完,下辈子接着还。

我不知道谁是来还债的,谁是来讨债的。我只知道,这世上有太多事,不是一句对错能说清的。

第九章 配型

我还是去做了配型检查。

那个人知道的时候,站在走廊里,愣了半天,然后蹲下去,抱着头,肩膀一抖一抖的。

我没看他,跟着护士进了检查室。

抽血,化验,B超,一样一样做下来,花了大半天时间。护士说结果要等几天,让我回去等通知。

那几天我照常上班,照常吃饭,照常睡觉。只是每天晚上躺在床上,会想一些以前从来不想的事。

比如我妈长什么样。比如我爸年轻时候的样子。比如那个叫小杰的弟弟,如果配型成功,我愿不愿意把肾给他。

姑妈打过几次电话来,没问结果,只说让我好好吃饭,别瞎想。

那个人也打过电话来,每次都是响几声就挂了,像是怕打扰我。

第四天,医院来电话了。

护士说配型成功,符合移植条件。

我站在公司走廊里,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,脑子里空白了几秒钟。然后我说知道了,谢谢。

挂了电话,我在走廊里站了很久。同事从我身边经过,问怎么了,我说没事。

那天晚上,我没睡着。

第二天,我去了医院。

那个人和他妻子都在病房里。看到我进来,他们俩都站起来,表情紧张得像等待宣判的犯人。

我在床边坐下,看着小杰。

他说姐,结果出来了吗。

我说出来了,配上了。

他妈妈一下子捂住嘴,眼泪哗哗地往下掉。那个人也红了眼眶,手不知道该放哪儿,最后攥成了拳头。

小杰看着我,眼眶也有点红。他说姐,谢谢你。

我说先别谢,我还没答应呢。

病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。

他妈妈愣住了,眼泪还挂在脸上,不敢流也不敢擦。那个人的拳头攥得更紧了,手背上的青筋都鼓起来。

小杰看着我,慢慢点了点头。

他说姐,我懂。这是你自己的身体,你有权利决定。

我看着他。

他说我听我爸说过你的事。这些年你过得不容易,是我爸对不住你。我没资格要求你什么。你能来配型,我已经很感激了。

他妈妈急了,想说点什么,被他爸拉住了。

我坐在那儿,看着小杰。他的眼睛很干净,没有怨,没有恨,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我,像在等一个结果。

我说你怕死吗。

他说怕。

顿了一下,他又说,但更怕让我爸妈白发人送黑发人。他们养我一场,我还没来得及报答。

我没再说话。

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窗外是医院的花园,有几个病人在家属的搀扶下散步,走得很慢,一步一步的。

阳光很好,照在树叶上,叶子是绿的,绿得发亮。

我忽然想起那年姑妈来接我的晚上,天很黑,风很大,她把我抱得很紧,紧到我喘不过气。她说你还有我。她说了很多遍。

我转过身,看着那三个人。

那个人的头发又白了一些,背更驼了。他妻子紧紧攥着他的胳膊,像在抓住什么救命的东西。小杰靠在床上,脸色苍白,但眼睛很亮。

我说我可以捐。

他妈妈捂着脸哭出声来。那个人身子晃了晃,扶住墙才站稳。

我继续说,但我有条件。

第十章 条件

我说我要一套房子,写姑妈的名字。

那个人愣住了。

我说姑妈养了我十五年,到现在还住在那十二平米的出租屋里。她老了,手一沾水就疼,我不想她再洗碗了。

那个人张了张嘴,说好,我答应。

我说我要三十万,给姑妈养老。

他说好,我给。

我说从今往后,咱们没有任何关系。手术做完,你是你,我是我。

他沉默了。

他妻子也不哭了,站在那里,表情复杂。

小杰看着我,眼眶红红的,但没说话。

过了一会儿,那个人说好,我答应。

我点点头,说那就这么定了。

我转身要走,小杰叫住我。

他说姐。

我停住脚步,没回头。

他说谢谢你。

我说不用,这是交易。

出了医院,我站在门口,风有点大,吹得头发乱飞。我站在那里,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,有推着婴儿车的,有牵着手散步的,有拎着菜匆匆走过的。

他们都有自己的故事吧。有自己的疼,自己的难,自己的放不下。

我在街边站了很久,直到腿都麻了,才慢慢往回走。

晚上我给姑妈打电话,说了这件事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,久到我以为她挂了。然后她说你这孩子,怎么不跟我商量一下。

我说姑妈,我想让你过好日子。

她哭了。

我从来没听她那样哭过,不像平时忍着的那种,是放开声音的哭,像心里憋了很多年的东西,终于能流出来了。

她说我不需要房子,不需要钱,我只要你好好儿的。

我说我知道。

她说捐肾不是小事,你以后身体怎么办。

我说我问过医生了,一个肾够用,不影响正常生活。

她还在哭,边哭边说你这孩子,你这孩子。

我说姑妈,你养了我十五年,我欠你一条命。现在有人拿东西来换,挺好。

她说你没欠我,你什么都没欠我。

我说我知道。

那天晚上通了一个多小时的电话,最后她说不过来了,明天就来看我。

第十一章 手术

手术定在半个月后。

那半个月里,姑妈真的来了,住在我那儿,每天给我做好吃的,说要把我养壮实点,上手术台有力气。

那个人来过几次,拎着东西,站在门口不敢进来。姑妈让他进来坐,他就坐一会儿,喝茶,不说话,然后走。

小杰也打过电话来,问我的情况,让我别紧张。

我说不紧张。

其实有点紧张。

手术前一天晚上,我躺在床上睡不着,姑妈也睡不着。娘俩就那么躺着,看天花板。

我问姑妈,我做得对吗。

姑妈说对,错,没那么分的。你愿意救他,那是你的善。你换点东西,那也是你的理。

我说我怕他以后反悔。

姑妈说不会的,有我在呢。他敢反悔,我去他门口坐着,让全天下人都看看他欠咱的。

我笑了。

姑妈也笑了。

第二天一早,我们去了医院。

签了一堆文件,换好病号服,被推进手术室。躺在推车上的时候,我看到走廊里站着好几个人。那个人,他妻子,姑妈,还有几个不认识的,大概是那边的亲戚。

姑妈握着我的手,眼睛红红的,但没哭。她说别怕,睡一觉就好了。

我说嗯。

小杰也被推出来了,就在我旁边。他扭过头看我,说姐,谢谢你。

我没说话。

麻醉剂推进去的时候,我忽然想起十四岁那年的国道。风很大,天很黑,我站在那里等,一直等。

现在有人在等我醒来。

第十二章 醒来

醒来的时候,伤口疼。

那种疼不是尖锐的疼,是钝钝的、闷闷的疼,像有人拿重物压在那儿,喘不过气。

我睁开眼,看到姑妈坐在床边,握着我的手。她眼眶红红的,看见我醒了,赶紧凑过来,说醒了?疼不疼?渴不渴?

我说不渴。

她说手术很顺利,医生说你的肾在他身上工作得很好。

我点点头,没说话。

躺了一会儿,我问那边怎么样。

姑妈说他还在手术室,刚推出来没多久,也醒着呢。他爸妈都在那边守着。

我说哦。

过了两天,我能下床走动了。护士扶着我在走廊里慢慢挪,一步一步的,像刚学走路的孩子。

走到小杰病房门口,我停下来,往里看了一眼。

他躺在床上,脸色还是苍白,但比手术前好多了。他妈坐在床边,正在给他喂水。那个人坐在另一张椅子上,低着头,像是在发呆。

小杰看到我,眼睛亮了,说姐。

我点点头,没进去,继续往前挪。

他在后面喊,姐,谢谢你。

我没回头。

出院那天,姑妈来接我。收拾东西的时候,那个人来了。

他站在门口,手里拎着一个袋子,说买点水果,路上吃。

姑妈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,继续收拾。

他把水果放在桌上,站了一会儿,说闺女,我对不住你。

我看着他。

他老了,真的老了。头发全白了,背驼得厉害,脸上的褶子一道一道的,像干涸的河床。

他说以后你好好养身体,有事就打电话。

我说不用了,咱们没关系了。

他的脸白了白,没说话。

姑妈收拾好东西,拎着包,说走吧,车快到了。

我跟在她后面,走到门口,那个人还站在那儿。我停了一下,没回头,继续往前走。

走出医院大门,阳光很刺眼。我眯着眼,看着来来往往的车和人,忽然觉得有点恍惚。

十四岁那年,我也是站在路边,等一辆车。那辆车开走了,没回来。

现在我又站在路边,但这次不一样。这次有人陪着我。

姑妈挽着我的胳膊,说慢点走,别扯着伤口。

我说嗯。

第十三章 新家

半年后,姑妈搬进了新房子。

两室一厅,不大,但是她的名字写在房产证上。她站在客厅中间,转了一圈又一圈,说这地板真亮,这窗户真大,这厨房真宽敞。

我坐在沙发上,看着她笑。

她转够了,在我旁边坐下,拉着我的手,说孩子,这房子是你的,我替你存着。

我说写你的名字就是你的。

她说那怎么行,这钱是你的身体换来的。

我说那是我自己愿意的。

她眼圈又红了,说你这孩子。

搬完家那天,姑妈做了一桌子菜,都是我爱吃的。红烧肉,糖醋排骨,清炒时蔬,还有一碗冬瓜丸子汤。

吃着吃着,她忽然问了一句,那边怎么样。

我说不知道。

她说你不想知道?

我想了想,说不想。

她没再问,给我夹了一块排骨,说多吃点,看你瘦的。

那之后的日子,平静得像水。

上班,下班,周末去姑妈那儿吃饭。她学会用智能手机,学会了发朋友圈,学会了在群里跟老姐妹聊天。有时候她发一些我做的菜,配文是“闺女做的,好吃”。

我给她点赞。

有一天,我在公司收到一封信。

手写的,字迹有点歪,是小杰的。

信上说他恢复得挺好,已经回学校上课了,还有一年毕业。说他现在身体跟正常人差不多,能打球,能跑步。说他想当护士的愿望没变,以后好好照顾病人。说他爸妈都挺好,我爸瘦了点,但精神还行。

最后他说,姐,谢谢你。你给了我第二次命。这辈子我报答不了你,下辈子我做牛做马还。

我看完信,折好,放回信封里。

没回。

那天晚上去姑妈家吃饭,她问我今天咋了,心不在焉的。

我说没咋。

她说收到那边的信了?

我愣了一下,说你怎么知道。

她说那边给过我打电话,问你好不好,说不敢打扰你。

我没说话。

她说他们想见见你,当面谢谢你。

我想了想,说再说吧。

姑妈没再劝,给我盛了一碗汤,说喝汤,今天炖的老母鸡,补身子。

第十四章 国道

那年国庆,我一个人回了趟老家。

不是那个人的家,是那条国道。

十五年过去了,路还是那条路,只是两边多了些房子,多了些广告牌,多了些来来往往的车。我找到当年被丢下的地方,停下车,站在路边。

风还是很大。

我看着路边的那个小卖部,它还在,只是门头换了新的,招牌从白色换成了红色。有孩子从里面跑出来,手里拿着冰棍,笑着跑向路边的车。

车里有人在等他。

我在路边站了很久。

太阳开始往西斜,风越来越大,有货车轰隆隆地开过去,卷起的灰尘扑到我身上。和当年一模一样。

只是这次,是我自己站在这里。

我想起十四岁那年,我站在这儿,一直等,一直等,等到天黑。

那时候我想的是什么。我想的是我爸会回来的,他只是去买烟了,买烟要排队,排队要时间,我再等等就好了。

后来我才知道,他不是去买烟,他是去开始新生活了。

新生活里没有我。

我把那些念头收起来,转身上车。

发动车子的时候,手机响了。是姑妈,问我啥时候回去,饭做好了。

我说就回。

挂了电话,我又看了一眼那个地方。夕阳照在那片荒地上,照在那间小卖部的屋顶上,照在来来往往的车流上。

然后我踩下油门,走了。

第十五章 团圆

那年春节,姑妈说想回老家看看。

我陪她回去了。

老家的房子早就没人住了,院墙上爬满了藤蔓,门上的锁都锈了。姑妈站在门口看了半天,说这房子还是你爷爷盖的,盖的时候我才几岁。

我没说话,站在她旁边。

她在门口站了很久,然后说走吧,去看看你妈。

我妈的坟在村子后面的山坡上。很久没人来了,坟头上长了草。姑妈蹲下来,把草拔了拔,念叨着说姐,我带孩子来看你了,她现在挺好,你别惦记。

我站在旁边,看着那个小小的土包。我对她的记忆早就模糊了,只记得她给我削苹果,给我擦脸,头发蹭在我脸上痒痒的。

够了。

下山的时候,姑妈忽然说,那边的人想请你吃顿饭。

我愣了一下。

她说就是过年,大家聚聚,没别的意思。你不想去就算了。

我想了想,说好。

年三十那天,我去了。

那个人家在镇上,一个不大的院子,门上贴着春联,窗户上贴着福字,院子里挂着红灯笼。我进门的时候,小杰正帮着贴窗花,看见我,手里的窗花掉在地上。

他说姐。

我说嗯。

那个人从屋里出来,穿着新衣裳,头发梳得整整齐齐,看见我,愣了一下,然后说来了,快进屋,外面冷。

我跟着他进了屋。

他妻子在厨房忙活,听见动静,探出头来,说来了啊,坐,马上开饭。

我在沙发上坐下。小杰坐我旁边,倒了一杯茶,递给我。我接过来,喝了一口。

茶几上摆着瓜子花生,还有糖和水果。电视里放着春晚前的节目,热热闹闹的,有人唱歌,有人跳舞。

那个人坐在对面的椅子上,搓着手,想说话,又不知道说什么。小杰妈从厨房里端出一盘饺子,放在桌上,说先吃点垫垫,饭马上好。

我看着那盘饺子,热气腾腾的,冒着白烟。

姑妈坐在我旁边,握着我的手,没说话。

过了好一会儿,那个人开口了。

他说闺女,以前的事,我对不住你。

我没接话。

他说这些年我一直在想那天,想你在路边等我,想我开车走了。我后悔,真的后悔。但后悔没用,已经那样了。

他说你救了小杰,我这条命以后也是你的。你有啥事,一句话,我豁出老命也给你办。

他说不求你原谅,就让你知道,我欠你的,这辈子还不完。

他说完,低下头,不吭声了。

小杰妈从厨房出来,站在他旁边,眼睛红红的。小杰低着头,揪着衣角。

我看着他们,没说话。

姑妈拍拍我的手,轻声说,孩子,你想说什么就说,不想说就不说。

我站起来。

他们都抬起头,看着我。

我说我原谅你。

那个人的眼泪一下子流出来了。

我说不是因为这件事能过去,是因为我不想再背着它了。太沉了,背了十五年,背不动了。

他捂着脸,肩膀一抖一抖的。

小杰妈走过去,扶着他的肩膀,也在抹眼泪。小杰看着我,眼眶红红的,说姐,谢谢你。

我看着他,说以后好好过日子。

他说嗯。

那顿饭吃了很久。饺子,鱼,红烧肉,还有姑妈带来的冬瓜丸子汤。大家说的话不多,但热气腾腾的,从锅里飘起来,从碗里飘起来,从每个人脸上飘起来。

走的时候,那个人送我到门口。他说以后常来。

我说嗯。

他说有啥事就打电话。

我说好。

他站在门口,看着我上车,看着车子发动,看着车子开出巷子。我从后视镜里看到他还站在那儿,一直站着,直到拐过弯,看不见了。

姑妈在旁边说,他老了。

我说是。

她说你还恨他吗。

我想了想,说不知道。

姑妈没再问。

车子开在回家的路上,路两边是田野,是村庄,是远远近近的灯火。有烟花在空中炸开,一朵一朵的,五颜六色的,照亮了车窗。

我看着那些烟花,忽然想起十四岁那年,也是过年,我一个人趴在姑妈家窗台上看烟花。那时候我想,别人家都团圆了,就我没有。

现在我有姑妈。有小杰叫姐姐。有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,站在门口一直看着我离开。

我不知道这算不算团圆。

但至少,我不再是一个人站在国道边,等一辆永远不会回来的车了。

窗外烟花还在放,一朵接一朵,亮一下,暗下去,再亮一下。我看着那些光,心里忽然很安静。

姑妈在旁边说,到家我煮汤圆,黑芝麻馅的,你爱吃的那种。

我说好。

车子一直往前开,开进夜色里,开进烟花的亮光里,开进新的一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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